foster

大公厨兴奋跪滑中:

爽!
这次b萌我们拿下了!!
承让承让(抱拳)

在nga论坛看到的月厨九宫格真的笑死www


编辑一下 在这里继续补充从nga上看到关于这次萌战有趣的图吧

P1月厨阵营九宫格

P2月球特有幻想种月球海参

P3抱歉,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呢呼呼呼

P4与世界为敌!我们就是反派boss!(真鸡儿爽呀www

P5世界线变动之楔 月厨倾巢出动的导火索

P6萌战要诀四点 最重要的是请不要打扰秃子玩游戏好吗

P7萌战风云之七大派围剿光明顶(滑稽)

P8月之胜利者与第二个结局

P9 FGO全家福~

刀剑乱舞长期留守新加语音翻译

reike酱:

在我还沉浸在没出小龙景光的悲痛中时, @阿梓@怠惰期跟我说这次还实装了长期留守的审神者归还欢迎语音,于是迅速的爬去B站找总集篇视频听了,心血来潮做个日文听写+全语音翻译,禁止转载,谢谢


因为赶时间所以文字没有推敲,大家凑合看看


视频地址: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3127597


up主的ID跟一位总给我留言的小天使一样的,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某棵草的四片叶子 如果艾特错了请不要打我。。。_(:зゝ∠)_


刀剑顺序按照视频编辑顺序:


三日月宗近:帰って来たか?よいよい、気分転換も大事なことだ。


      回来了吗?无妨无妨,转换心情亦是紧要之事。


小狐丸:おおーーおかえりなさいませ!見てくれされこの毛並み、主様が居られぬので、すっかりボサボサにーー


             哦~欢迎您回家!请您看看啊,小狐的这身毛发,因为主上大人不在,变得如此蓬乱……


石切丸:おやおや、長いお出かけだったね、ほかの用事は済んだかい?


    哎呀哎呀,这趟出门还真久呢,其他的事都办好了吗?


岩融:お!主よ、帰ってきたか?眠ってばかりも暇であるからなぁー敵を狩りに行こうぞぅ! 


   哦!主回来了吗?光一味闷睡也闲得发慌,去狩猎敌刀吧!


今剑:あ、おかえりなさい!!よかったーーなにかあったのかとおもいました…


   啊,欢迎回来!太好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今剑(极):もうーーあるじさま、ずいぶんさがしましたよ!


      真是的!主上大人!我找了您好久的说!


大典太光正:あ、戻って来たのか?やはり最後は仕舞い込まれて終われるかと思案していた。


      啊,你回来了吗?我还担心最后果然落得被束之高阁的下场呢。


骚速剑:おお!良かった良かった!置物生活に戻ったかと。やっばりなぁー主がいないと、どうしても不安になっちまうよだよなぁー


    哦!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又要回到被闲置的生活呢。主不在的话,果然还是会觉得内心难安啊——


数珠丸:お戻りになりましたか?外の世界で何か得るものがありましたか?


           您回来了吗?您在外界是否有所收获呢?


笑面青江:あ、お帰り。こちらは幽霊が出たりすることもないからね。すっかり暇を持て余してしまったよ


               啊,欢迎回家。这里连幽灵都没出来过一次哦,完全闲暇下来了呢。


笑面青江(极):あ、お帰り。旅の方はどうだった?僕を連れて行かないせいで、幽霊が出たりしなかったかい?


                   啊,欢迎回家。旅行得怎么样了?这次没带我在身边,没遇到幽灵吗?


鸣狐:おおおおお帰りなさいませ主殿!!この狐、鳴狐共々、一日千秋の思いで待っておりましたぞ!


       欢欢欢欢欢迎回家主殿!!狐狸我和鸣狐一同静候主殿归还,简直一日千秋啊!


一期一振:帰ってきましたな、ご用事があったのでしょうか?弟たちが寂しかっていましたよ。


              您回来了啊,此前是有事要处理吗?弟弟们都觉得很寂寞呢。


鲶尾藤四郎:おかえりなさいーーんへ良かった、心配したんですよ!もしかして旅行にでも行ってました?


               欢迎回家——嘿嘿太好了,我可担心了!你是去旅行了吗?


鲶尾藤四郎(极):お帰り!別段何か悪いことがあったわけじゃないだよね?旅行にでも行ってたなら、土産話聞かせてよ!それくらい、いいでしょう?


                     欢迎回家!这次并不是因为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吧?如果是外出旅行的话,就让我听听旅行见闻吧!这点要求是可以的吧?


骨喰藤四郎:帰ってきたか?それなら、問題ない。


                回来了吗?那就没问题了。


骨喰藤四郎(极):帰ってきたか?今度は、長い不在にしないでくれ。


                      回来了吗?下次不要再走这么久了。


平野藤四郎:あ、おかえりなさいませ!本丸の勝手は覚えておいてでしょうか?何かありましたら、僕に。


                啊,欢迎回家!您还记得在本丸的诸类事宜吧?有问题的话,还请找我。


平野藤四郎(极):お久しぶりです!お帰りをお待ちしておりました!さぁ主、活動を再開致しましょう!何から始めますか?


                        好久不见!我一直在等您回来!好了,主,让我们再次开始工作吧!要从哪里开始着手呢?


厚藤四郎:お帰り大将!ほかの連中にも声を掛けてくるぜぇ!


            欢迎回家啊大将!我去跟其他的家伙们知会一声!


厚藤四郎(极):お帰り、大将!それじゃー、弛んてる連中に活入れに行こうぜぇ!


                     欢迎回家,大将!那么,我们一起去给那些懒散的家伙们鼓鼓劲儿吧!


后藤藤四郎:大将!いた!全く、チビどもが寂しかってだぜ!


      大将!你在啊!真是的,小鬼头们都很寂寞啊!


信浓藤四郎:お帰り!よかった、秘蔵されちゃったかとーー


                欢迎回来!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被珍藏起来了呢——


信浓藤四郎(极):大将、お帰りーー!良かった、仕舞ったまま忘れられちゃったかとーー


                      大将,欢迎回家——!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把我收起来就忘掉了呢——


前田藤四郎:おかえりなさいませ!ご不在の間、お加減は如何でしたか?


               欢迎回家!您不在的这段时间,状况如何呢?


前田藤四郎(极):主君、おかえりなさいませ!何かあったのかと案じておりました。今はただ、安堵しております。


                  主君,欢迎回家!我还担心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呢。现在我只觉得无边安心。


秋田藤四郎:お帰りなさい!ちょっと心細かったです。


            欢迎回家!(您不在的时候)我有点害怕。


秋田藤四郎(极):お帰りなさい主君!お話、聞かせてくれますか?


                   欢迎回来主君!能让我听听您的经历吗?


博多藤四郎:あ、こんな所におったと?随分探したばい!


            啊,你在这种地方啊?可让我好找了!


博多藤四郎(极):あ、ようやく戻ってきたとね、待ちくたびれたばい!なんか副業ばしてたと?儲け話なら、俺も乗らしてくれ?


                  啊,你终于回来了,我都等得七窍生烟了!你是去做什么副业了吗?如果是好差事的话,带上我啊?


乱藤四郎:もうーー一体どこで道草食ってたの?


          真是的——你到底去哪里闲晃了?


乱藤四郎(极):もうーー待ちくたびれちゃったよ、うわきものーー!!


                真是的——等死我了啦,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五虎退:あ、主様…お帰りなさい…ぼ、僕、寂しくって…


        主、主上大人…欢迎回家…我、我好寂寞啊……(全程哭腔)


五虎退(极):あ、主様!お帰りなさい!大、大丈夫です、僕、信じてたから。あ、あの、主様、留守中の話し、聞きます…か?


             啊,主上大人!欢迎回家!没、没问题的,因为我一直都相信您!那、那个,主上大人,您要听我说说您不在的这段时间的事情…吗?


药研藤四郎:戻ってきたな。さーて、なにから再開する?


            你回来了啊。好勒,要从什么事开始复工啊?


药研藤四郎(极):戻ってきたな。よかったよかった!体調でも崩したかと心配したぞ!


                 你回来了啊。太好了太好了!我还想着你会不会是病倒了,担心着呢!


包丁藤四郎:おおーー久しぶり!これ以上ほっとかれたら、人妻探しに行く所だったよ!


            哦哦——好久不见!你再这么丢下我不管的话,我就准备踏上寻找人妻之旅了!


包丁藤四郎(极):もう!こんなに俺をほっといてどこ行ってだのさーー


                  真是的!丢下我这么久,你到底去哪儿了呀——


大包平:帰ってきたか?俺を放っておくなんて、どうかしているではないか?


        你回来了?居然对我置之不顾,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莺丸:帰って来たか?思う存分のんびりして、気分転換は出来たか? 


      你回来了啊?尽情的放松了这么久,心情已经转换好了吗?


明石国行:お、帰ってきましたな!自分の長期休暇も終わりですか?


         哦,你回来了呀!那我的长假也宣告结束了吧?


萤丸:むにゃむにゃ…あれ、足音?…あ、帰って来たんだ!


     唔唔……嗯?脚步声?…啊,你回来了!


爱染国俊:あ!帰ってきた帰ってきた!!まったくさ、退屈で仕方なかったぜ!


         啊!回来了回来了!真是的,我都快无聊死了!


爱染国俊(极):あ!帰ってきた帰ってきた!!もしかして、祭りの準備をしてたってことか?


               啊!回来了回来了!难不成你跑去准备祭典了吗?


千子村正:huhuhuhu…帰ってきましたか?しさく(思索?)の時間は終わりですね。


          哼哼哼哼……您回来了吗?静思时间也结束了呢。


蜻蛉切:おかえりなさいませ!主のご帰還、お待ちしておりました。


        欢迎您回家!我一直静候着主的归来!


物吉贞宗:主様、暫くぶりですが、お元気でしたか?


           主上大人,有段时间不见了呢,您还好吗?


太鼓钟贞宗:おっと、戻ってきたな?どうしたかと思ったぜ!何かあったか知らねぇが、派手に盛り上げてやるぜ!


           哎呦,你回来了?我还在想你怎么了呢!虽然不知道你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先让我为你好好闹上一场吧!


太鼓钟贞宗(极):おっと、戻ってきたな?そろそろじゃねぇかと思ってたんだ!分かる分かる!俺の派手さが恋しくなってきたんだろ?


                  哎呦,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差不多要回了!我懂我懂!你是开始想念我的华丽身姿了吧?


龟甲贞宗:んふふふふーー長い放置プレイだったねーー


          呵呵呵呵呵——这次的放置play还真长呢——


烛台切光忠:あ、お帰り!何かあったじゃないかと心配したよ!そうだね、君がいないと、気落ちしちゃう人も多いよ、ここは。


           啊,欢迎回家!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呢!是啊,你不在的时候,这里很多人都精神萎靡的。


小龙景光:いやはや、また主探しが始まるかと思ったよ!


           哎呀哎呀,我还以为又要踏上寻主之旅了呢!


江雪左文字:あなたが帰ってきたからには、この偽りの平穏も終わりですね。


            既然您已经回来了,这虚假的安稳日子也要结束了呢。


宗三左文字:ああ、帰ってきたんですか?…なんですか、その顔、丁重に出迎えれば良かったんですか?忠犬地味た出迎えなんてのは、へし切や不動行光の領分でしょうに。


            啊,您回来了啊?…您这副表情是怎么了?想要我更加郑重的迎接您吗?这种忠犬一般的迎门仪式,是压切和不动行光的独家专利吧


小夜左文字:帰ってきたんだね、もう会えないかと思ってた。…大丈夫、寂しいのを慣れただから。


            你回来了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事的,我已经习惯寂寞了。


小夜左文字(极):帰ってきたんだね、見捨てられたかと思ってた。…大丈夫、仕方がないと思ってだから。


                  你回来了啊,我还以为自己被你遗弃了呢。……没事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加州清光:あ、良かった、もう俺のことなんてどうでもいいじゃないかって。


          啊,太好了。我还以为自己对你来说已经是无所谓的了。


大和守安定:お帰り!旅行にでも行ってだの?


             欢迎回来!你是去旅游了吗?


歌仙兼定:おや、随分と長旅だったね。聞かせておくれよ、旅先であった出来事を。


          哎呀,这趟旅行还真是久呢。让我听听你在旅途上的所见所闻吧。


和泉守兼定:ああ(あくび)ーー退屈だぜぇーーあ、帰ってきたのか?あ?だらけてなまってるんじゃないかって?んなことはねぇーよ!


            啊啊(打呵欠)——真无聊啊——啊,你回来了啊?啊?你问我有没有懒散度日荒废时光?才没有啊!


陆奥守吉行:おおーー帰ってきちょったな!なんぞあったらと思ったぜよ!まぁ、戦ばっかりやと気が滅入るのもわかる。気分転換も必要じゃなぁーー


            哦哦——你回来了啊!我还在担心你出什么事了呢!不过,总是战事连天的也确实会让人心生疲惫,我懂。转换一下心情也是很有必要的——


山姥切国广:あぁ、戻ってきたのか?もう写しには興味を失ったと思ったぞ。


            啊,你回来了吗?我以为你已经对仿品没兴趣了。


山伏国广:カカカカカーー!主殿も人が悪い、暫し本丸を開けるのであれば、拙僧、山篭りを行えたではないか??


          卡卡卡卡卡——!主殿太坏了,如果早知道你要暂时离开本丸的话,小僧就去山里修行了啊!


堀川国广:はいーどちら様?あ、主さん!お帰りなさい!不在の間、掃除、洗濯は僕がやってますから、散らかってはない…はずです。


         来了——哪位啊?啊,主!欢迎回家!您不在的时候,清洁和洗衣这些我都有在做,所以本丸应该没有太脏乱……


堀川国广(极):本当、ちょくちょく帰ってきてくださいよ。主さんがいないと、みんなだらけちゃいますから。


                说真的,还请您不时回来看看啊。主不在的话,大家都会松懈下来的。


蜂须贺虎彻:お帰り、随分掛かったね。まぁ、戻って来てくれたから、いいのだけれど。


            欢迎回家,这次出门真够久的。不过,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就算了。


浦岛虎澈:あ、お帰りーー良かった、竜宮城に行ったんじゃ、何年も待たされちゃうからなぁ。          


          啊,欢迎回家——太好了,要是你跑去龙宫城的话,我就不知道要等上几年了呢。


长曾祢虎彻:おお、帰ってきたな!休暇はどうだった?こちらに変わりはないぞ!いつでも行ける!


            哦哦,你回来了啊!休假休得怎么样了?我们这边倒是没什么变化,随时都能上阵!


髭切:おーーお帰り!買い物にしては長く掛かったね!…え?そうじゃない?


      哦——欢迎回家!你这买个东西还真花时间啊!…诶?不是买东西?


膝丸:おーー帰ってきたのか?なに、案ずることはない、主の不在には慣れている。


      哦——你回来了吗?放心,没什么事,我已经习惯主不在身边了。


大俱利伽罗:戻ってきたのか?あんたなしで戦う算段を付けようかと思っていたが。


            你回来了吗?我都打算开始考虑如何在主将缺席的情况下继续战斗了。


压切长谷部:おかえりなさいませ!この長谷部、主の帰還をお待ちしておりました。不在の間について、ご質問はございますか?なんなりと。


            欢迎您回家!我长谷部一直都在等待您的归来。关于您不在的这段日子,您有什么事情想要知晓的嘛?我一定知无不言。


不动行光:うんーー?なんだ、本物か?酒が見せた幻じゃ…ないか?


           嗯——?什么嘛,是真人吗?不是…酒精让我看到的幻觉吧?


不动行光(极):良かった!帰ってきたんだな?心配したよ!


                太好了!您回来了呀?我可担心了!


狮子王:おおーーようやく帰ってきた!ちょっと、どこ行ってたんだよ?


        哦哦——你终于回来了!我说你啊,到底跑去哪里了?


小乌丸:おお主よ、戻ってきたか?主が居らぬと、子等が騒いて堪らぬわ。


        哦哦主啊,你回来了?主一不在,孩儿们可闹翻天了。


同田贯正国:ああーー(あくび)んん?お、帰ってきたのか?すっかりなまっちまった。早く戦に連れてってくれよ!


            啊啊——(打呵欠)嗯嗯?哦,你回来了吗?我已经完全手生了。快带我去战场吧!


鹤丸国永:お、帰ってきたな!これで俺に新鮮な驚きが供給されると!


          哦,你回来了啊!这么一来又有人给我提供新鲜的惊吓了!


太郎太刀:帰ってきたのですね?再び私を誰も使えぬようになったかと思いましたよ。


          您回来了吗?本以为我又会变回无人使用的物件呢。


次郎太刀:おおーー帰ってきたね!随分長い買い出しだったじゃないのさーー


          哦哦——你回来了!你去买个东西花的时间也是够久的呀——


日本号:んん?飲みすぎて見た幻…ってわけじゃないな!


       嗯嗯?是喝多了看到幻觉了……应该不是的吧。


御手杆:ようやく帰ってきたか!よーし、戦に行こうぜ!腕は鈍ってないからさ!


        你终于回来了啊!好—勒,去打一场吧!我的身手可没有退步哦!


巴形薙刀:主、よくぞ戻った!俺は待っていたぞ!


          主,您终于回来了!我一直在等您!


毛利藤四郎:おかえりなさいませ、ご不在の間のお話、聞かせてくださいますか?


            欢迎回家,能让我听听您不在的这段时间的见闻吗?

给某些性别歧视还不自知的同人圈呼吁家

Solitueon:

我最膈应“女体化是侮辱人物”的说法,尤其是还有人一本正经地端着这种封建糟粕的垃圾到处呼吁同人文的正确价值观,简直是看人现场表演往自己脸上扣屎盆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猪八戒啃砂锅——自己脆生不管别人牙碜不牙碜。


所以就算我祥林嫂也要没事就骂一骂这个问题,虽然我确定我以前写过类似的东西。


我有一系列问题要问这么想的人:


请问,如果男性角色女体化是侮辱人物,那么女性角色男体化是不是?


如果男性角色性格“娘”是侮辱人物,那么女性角色塑造的太“爷们”是不是?


如果二次元你觉得男女界限分明,那么三次元你如何看待跨性别者?


如果某人不是跨性别者,ta只是出于政治宣传或者娱乐目的或者商业目的,故意装扮成异性,这样是不是不道德?是不是自我侮辱?他们的存在是否污染大众眼球?


我接着请问性别模式的界定到底在哪里画线才算准确。到底什么样的行为叫“娘”?一个男人温柔细心心灵手巧算吗?他善解人意体贴他人算吗?他喜欢小孩子和可爱的小动物算吗?他多愁善感容易哭算吗?他无理取闹在小事儿上斤斤计较算吗?他说话发嗲装可爱拿腔作调算吗?


如果一个男性角色本身就爱哭敏感多愁善感温柔细心,他算不算自己OOC自己?自己侮辱自己?——如果你说哪有这样的男人我没见过所以不存在,或者直接开除他男人籍,我建议你找工作可以考虑去动物园当大象,当人委屈你了。


如果你说前面几个不是,后面几个负面性格才是,请问这不是性别歧视还特么是什么?当然你可以政治不正确,说女性就是低劣于男性,我非常乐意帮你稍微增加一点点知名度,不用跟我客气,我可乐意了。


什么叫“娘”?娘是个贬义词,如果我只是塑造一个人格完满的温柔体贴多愁善感的男人,绝对不会被人称为娘,哪怕这些都是刻板印象的女性特征。只有那些有“负面女性特征”的塑造才会被这么说。只有在你的文写得不好的时候,“娘”才是一个可能出现的选项。


说白了重点不是人物到底像不像女人,到底女人该是什么样,而是“女性”是一个贬低性词语,是一个骂人话。用女性作为骂人话在语言的发展中源远流长。你不信我就还用我说过很多次的经典例子:


妇人之仁。vs. 最毒妇人心。


问:对比这两句俗语/成语,在这一语言文化体系里“妇人”的特点到底是仁还是恶毒?


……所以这件事重点根本不是妇人到底是什么特征,而是说某人是“妇人”就是在贬低他。“妇人”和“娘”,从古到今,居然毫无改变,传统文化后继有人,简直可歌可泣令人不禁潸然尿下。


下面这段话虽然显而易见但我还是不得不说,不然有人就要不明白我的重点:你可以讨厌女体化可以讨厌男性角色女性化,个人喜好和我无关,我个人也不喜欢那种看起来特别性别刻板印象的车,别说是BL,就算是BG车里面女的是一副仿佛遭受了二向箔打击的德行我也直接点X,不小心看到简直瞬间冲刺进入贤者时间。


但是我要强调的是:


第一,如果你认为这是侮辱角色,你就是在性别歧视。


第二,“男性”和“女性”不是“性格特征”,“娘”化本身不是OOC;人物本身性格才是C,你批评一个对比于其角色本身过于“女性化”的男性塑造是OOC只是强调人物本身性格偏差,不是“因为他是个男人”。否则就是性别刻板影响,还是歧视的根。


其实根据我的观察,如果谁有“一个角色作为某种性别OOC”的想法,这样的人多数写出来文里面的人物作为一个人类就OOC了。这样的人只会写“模式”(而且是人形都不成的低劣模式)而不会写活人,他们应该去机器人工厂当拼装工,写文实在是屈才了。


最后,性别歧视也是你们的权利,人有弱智犯蠢的权利,我有骂弱智和蠢货的权利,弱智和蠢货更有辩护的权利,我还有反驳的权利——重点是,这件事无关公权力所以也无关个人权利,单纯关乎某些人那点余额不足的智商和孱弱无能的良知。




PS:我特别无奈地想说一句,我其实写过不止一篇po批评“女汉子”这样严重性别歧视的词,批评所谓“女生节”和“妇女节”的泾渭分明,批评性别刻板印象,写到最后感觉自己太絮絮叨叨,但是显然这样的事情随时随地每分每秒都会出现反复刺激我的战斗神经。我觉得下次我要再遇到类似言论,我就把这篇翻出来重发一遍,每次写一遍太麻烦了。


我觉得从社会上消除歧视的确任重道远,但是一群自称“爱情不分性别”“ 真爱平等”的女性也来这一套,真让我觉得在某些人群里消除歧视何止艰难如奥德赛的旅途,简直堪比西西弗斯的石头,就算你给他们推上去他们也得抱着狗头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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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微补充一段:


即使不提到什么侮辱人物,本身视性转为洪水猛兽针对这个题材掐的人,也是性别歧视的一种表现,至少是性别刻板印象。


专门掐性转的人,我也有问题问你们:


你们掐在原作的基础上改设定吗?原作的角色如果是盖章的异性恋,你们觉得写成gay合适吗?好,可能有人说我默认他们都是双性恋,而且性向是流动的;其实呢不用跟我扯这个,有这个认知的人绝不会去掐性转。不过,下一题——


你们掐架空吗?


你们觉得原作角色是古代高官你们写成现代校园小流氓合适吗?原作角色是欧洲诗人你们写成日本武士合适吗?原作角色是外星人你们写成红楼梦你觉得合适吗?


请问到底是现代文明社会的男女之间差别大,还是12世纪的中国人和21世纪的法国人差别大——算上生理差别?


如果原作设定某人没有性别或者是双性人,你们打算怎么办?大约可以摆出一代帝王风范:“告诉粉丝每(们),准备好刀子,作者那个变态来了,捅死再说,钦此。”


三次元来说,现在很多国家都允许变性手术,允许激素治疗, 允许身份证上面合法改变性别。你们觉得这样合适吗?


同人文里面,身份可以改,种族可以改,国籍可以改,时空可以改,但是就性别不许改——你给我讲讲这是哪个次元的道理?


除非你掐遍所有架空,一视同仁,这样我至少可以赞你是条愣子(……


不然我只能说,你觉得性别隔离天经地义凡是敢于打破性别藩篱的都是异端合该砖头拍死,下一步大概就是屌癌中晚期——现在放疗化疗大概还来得及,也许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还有,我求求你们,想想你们和蔼可亲的小学语文老师,想想他们教导过你们,答题之前要审题——我的重点是“掐”,如果你只是【不喜欢】【个人偏好】【不看】,我完全没有意见,如果你只是和亲友吐槽,你的亲友是个好人, 好人一生平安。


如果你是那种:跑去骚扰性转作者留言拍砖;公开场合侮辱所有写类似题材的作者;发贴把这一类作品斥之为任何形式的道德问题或者低人一等——我只有一句话送给你们:请不要放弃治疗。


至于没有去公开批判但是私下里持有类似想法的人,感谢你们的自制力并且请回到分割线前看PS前面那段话。


最后,一个姑娘在回复里面提到了所谓对歧视言论的理解和包容,我是这么 回答的:


“包容和理解的重点是:包容人的存在,不一定包容人的所有行为;包容言论的权利,不一定包容言论的内容。他们歧视的言论当然有权存在,所有的言论都有,我并不是要说把他们都斩尽杀绝。但是他们的歧视言论里面对于某些弱势群体的侮辱性言论,我有同样的权利,把这样的侮辱和贬低双手奉还。所有的言论都是平等的,我不反对他们说歧视言论的权利,我甚至没有去他们的贴里面回复批评, 但是同时我要发声,说出为什么我觉得他们是错的,与之分庭抗礼。两个言论同样展示给大家看,谁说的有道理,大家想要接受谁的,那就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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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评论我叹为观止,所以补充上另外两个关于女性主义的旧博文。当时的小论文水平和现在比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大家凑合看吧。


关于“国际妇女节”


关于女性主义这个词


新加了一篇关于女生节男生节的问题


前两个我现在真心没有抖机灵再写一遍的热情,大家随便看看。请不要来找怼,你们的的智商都让我没有怼回去的欲望。还有,觉得我说话难听的可以自行圆润,我又不是幼儿园大班阿姨,没有照顾小朋友感受的耐心和必要。

天唱魔音:

在LOFTER上我最敬佩两种人——不加任何标签作品热度也能上百的人;文字无人问津却依然坚持写作的人。

前者,实力不需炒作;后者,前进不需掌声。

【严肃讨论】请保护好自己,在人心难测的虚拟世界

Lace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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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令我想起一件往事。
我有个朋友是大学老师兼辅导员,手上资源挺多,对学生还是有挺大帮助作用的。那一次,她手上有个很好的实习机会,刚好班上有两个人选都很合适。两个学生A和B实力相当,品行也好,她一时还拿不定主意。
直到她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她的职位和工作用邮箱在校内网几乎是公开的,有心就能查到,举报了A在网上“发布和传播yinhui小说”。证据丰富,一气呵成,文章截图论坛ID扣扣号码聊天记录以及最关键性的证据,自拍——只有半个下巴和一部分上半身,但背后的寝室和体貌特征,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听她转述这件事听得简直目瞪口呆……因为,告密者绝对不是B。AB性别不同,关系很淡,B对于A的爱好一无所知,根本没有途径取得这些“证据”。
朋友是个开明又好管闲事的人,她直接叫来A,跟他把事情挑明,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精彩的是,A十分确信举报者不是自己的室友或者朋友。因为他所有的“痕迹”都在一台加密的上网本上,除了深夜里拿出来码字,其余时候都锁在衣柜深处,从未失窃。他写文用的扣扣和日常用的完全是两个,从未在同一客户端登陆,密码也千差万别……他确信,一开始举报他的人就不在他身边。不然,寄到办公室的就是别的东西了。他也认为,这件事可能和实习无关,因为他行事比较“独断专行”,在他的圈子里得罪了不少人。
只是A,他在网络世界里难免降低了一些警惕性。不止一个人知道他的学校,甚至有些人知道他的专业,因为“聊天很开心”。A认为自己最疏忽的几次是收下了“网友”赠送给他的礼物,他小心又谨慎,连电话都给的不是常用sim卡,只给了一个名字。那明明是个很常见的名字……不,恐怕还有其他原因,只是A没有告诉她,她也没有问。
那个神秘的告密者把碎片一块块拼凑在一起,拼出了一个目的地,把自己的恨意寄了过去。


故事的结局可以说是很梦幻的。因为我的朋友实在是个开明的老师,因为A在这次事件中显露出相当不错的文笔和临危不乱的气质,他得到了这次实习。毕业之后,他直接出国读研,前途一片顺利。
不梦幻的部分是,A家庭优渥,有的是路可以走,匿名信从一开始就威胁不到他。可以说,哪怕那封信被发送到学校每个领导的邮箱里,A也不会怕。这一点,恐怕躲在暗处想要算计他的人都不知道吧。


只是,A已经这么幸运,这么谨慎,他还是遭遇了可怖的恶意。可能是言语中结仇,可能是嫉妒,可能是任何一种原因,做这种事的人,一开始就打着要毁了他的主意。如果有更多机会,相信背后的人会做得更好。
我一边整理这件事,一边思考……我是想要警告大家多保护自己,不要暴露过多个人信息?还是对人多一分防备,切忌交浅言深?
是,也不是。
世上的恶意是毫无缘由,又异常丰沛的,大到你人生中重要的决定,小到一个在深夜里用于释放压力的小小兴趣,都可能碍了某些人的眼,挡了某些人的路,然后他们会寻找你的软肋,狠狠地一口咬上去。
大概我们多少都要带着某种觉悟,在现实中,在网路上生活,约束自己,保持安全距离,不去伤害别人,也不被别人伤害。
入世之人其实是不存在真正的自由的……或许,我只是想说这句话罢了。


在网上,不存在绝对的隐私和安全。账号可能被盗,密码可能被破解,更不用说社交平台这样的公共场合,自己的信息一定要好好保护,千万别随意托付给别人。
比如发布微博lof的时候,有的系统会默认带上地址,精确到街道,这个功能很可怕,关掉它。
比如进入一个新圈子,遇到聊得来的同好,很快便发展到交流生活的程度,在建立起足够了解之前,不要过多吐露自己的隐私,不要有金钱往来。
比如在现实中,喜欢同一部作品或是cp并不能帮助我们建立友谊,虚拟世界的荣誉并不能为我们添加光彩……甚至,可能为我们带来灾难。
有时候我们一厢情愿地认为,爱好相同的陌生人都是善良的人,但这并不是真相。现实中无处排解的感情和无法分享的快乐让我们在网络上不由自主地相互靠近,驱散孤独……这也可能只是一种错觉。
共同的爱好只能帮助我们相遇。信任,友情,进一步的交往,那都是后来的事情,需要慎重的对待。
伤害别人其实非常容易,但要保护好自己也并不难。希望你们都能平安顺利。


让我们回到A的故事吧。
我朋友曾经用漫不经心的态度问过A的室友——结局是,A那个熄灯后在床上打字的习惯,几乎再没有出现过。


#微博的D2O老师总结了几点防人肉措施,很有参考意义,我在征得了她的同意之后转载到这里:


【话说防人肉除了不要在网上主动透露自己个人信息外,还有以下几点务必做到
1:用假名和模糊的收货地址(比如寄到学校不要写院系,不要寄到单位,不要填家里精确的门牌号)来收网友寄给你的东西。
2:转账尽量用微博红包,微信红包,QQ红包,不要支付宝暴露实名。
3:不要在自拍和发布的照片里暴露自己的地址和家庭环境。
4:工作和娱乐用的账号分开。
5:能少发就别发定位。
世上好人是多,但一个坏人就足够让你万劫不复】

【维勇】Me Before You

山中狸:

第三者视觉√


两人百年后√


现实(?)向√反正你们知道我从来不虐


我只想写一段至死不渝的爱情


(已抓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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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惴惴不安地敲着怀里的笔记本,十指沿着空白的线条磨蹭。坐在他面前的男人微张着嘴唇,呼出的烟雾聚集在那顶小礼帽下,模糊了犹太人不再年轻的狡猾轮廓。


“我很惊讶。”俄语独特的舌音被标准地叙述于唇齿间,“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无谓过去的一切,就算是历史,也只会歌颂卡捷琳娜或彼得之类。”  


“穆萨德先生,我真的很崇拜尼基福洛夫,”少年匆忙表示着真诚,深吸了一口气才不安地继续:“尤其是当我去年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性向后。”


男人终于把平垂于烟草火星间的视线放在他身上,扯出一个晴天下都显得明晃的笑容:“噢不,男孩,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并不是教科书式的同性恋。”


双手往桌上的伏特加伸去,举杯敬着不在场的人。


“他只是爱上了胜生勇利。”


***


“大家都以为作家和传记主角必须有很深的接触,和长久的友谊。”楠木烟斗中燃烧着两小时份的香料,他以此计算着思考的时间,“但现实却并不是这样——至少我和维克托便不是如此。”


“最好的传记从不结束于角色的死亡,而是落幕于永远的过去。”男人有趣地观察着眼前奋笔疾书的少年,似乎对采访对象每一句话都如获至宝,像极了当年坐在冰上帝王面前的他。


“事实是,在完成第三次修订后我只见过他两次,也是最后的两次。”他的声音和窗外的雪一起停顿在圣彼得堡无色的阳光中,“——都是在季赫温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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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伏特加有各种奇特的口味,但如果要去维克托家做采访,他只会带上Absolut Kurant ,以黑醋栗独特的清新去提防三居室单位掩不住的恋爱酸臭味,和胜生勇利笑着递来的“日本煎茶”。那时年轻的穆萨德,总会听见拥有斯拉夫强悍血统的男人抱着茶杯说:“这比起烈酒更能让我长命百岁。”


随即他们会一个举着酒壶一个举着马克在空中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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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真的比胜生勇利多活了两年。”男人耸了耸肩,吐出一口白烟,“我必须承认我现在常去季赫温拜访他们,就像一位真正的老朋友,有时一待就是一个下午。”


“维克托是位很难采访的人。”他阻止了少年似乎想说些什么的动作,继续道:“冰场上的他拥有绝对的主宰权,现实中那份强势收敛了许多,却依然诱人为他的话题所惊讶,直至被抛离地心也无所察觉。杂乱、无章,却色彩绚烂,硬生生逼走了当时的几位主编大佬——当然,他们不走也轮不到我。”


男孩终于憋不住,急匆匆地说:“但是穆萨德先生您还是完成了——”那本被重印再版了无数次的传记。后半段并未脱口而出,因为他发现男人的视线似乎放空于窗外流转的景色之中,听闻他的话语后便露出一丝称得上奸诈的微笑:“那是因为我发现了对的方法。”


“我们都知道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是一位尽职的秀夫狂魔,INS上发的照片十张有九张是胜生勇利,剩下的一张是被p过的发际线。”他的眼神落在少年迷茫的表情上,男人身子前倾,稍微不适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抱歉,你们还玩INS么?”得到对方否定的答复后,他似乎闪过一丝尴尬,又抒怀地笑了:“我当时初悉维克托喜欢听《伏尔加船夫曲》时,也是这样的一副表情。”


穆萨德眨了眨眼继续道:“只要是与勇利有关的事,每一件,维克托的话语就会像人体骨架般以创造奇迹的力学角度开始构建,直到最后勾画出一幅美人的皮囊。你可以想象那带给世界惊喜的男人,把最高的称颂都献给一个灵魂的模样——即使是以文学家挑剔的角度,那些也是可以直接传唱的词句。”


“也就是说,”他低头思考着总结,“在说自己的爱人时,维克托的话语和思维是最完整、无缺而动人的。”


***


“庆幸的是,《History Maker on Ice》成书在一个不太糟糕的年代。如果我再早出生一点,更早地完成了写作,那它大概还要比现在更毁誉参半。”男人以自嘲语调诉说着,“毕竟当年便是打着‘洗白同性恋’的标签被文化局的人请去吃了顿饭,回来后只能换了个美国的出版商。”他伸展了一下手臂,搁在椅柄上:“俄罗斯可是到现在,都未曾为这些事太平过。”


“我懂事的时候正逢两人退役前一年。”穆萨德突然又把话题绕回开端。


“——圣彼得堡冬奥冰上丑闻?”少年反应得很快,令男人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年维克托SP之后的‘拥抱’过于深情,撇除了礼节性的亲吻,几乎在亚裔脸庞上攻城掠池的照片在第二天便被印在了俄罗斯所有的报纸上。”他往烟斗中轻吸了一口才继续:“‘祖国的英雄’的名衔带来的是报道上铺天盖地的坏话,更多是恶毒的语言暴力。”


少年的笔尖一下一下敲在书脊上,似乎是疑惑地问:“但我记得维克托最后是取得了金牌——还破了纪录。”


“是的,他的第一面奥运金牌也是他的最后一面金牌。”穆萨德的尾指擦过斗口的烟灰,才慢悠悠地继续:“胜生勇利的FS在全场嘘声下,被评委压分压到了第六名,可惜了那完美的跳跃和步伐——然而维克托的The Man You Love却是只为他而跳。”


“你们现在网上所能翻到的那场自由滑没头没尾,肯定没有维克托哭的部分。”他瞥见少年吃惊的神色,肯定地说:“那场自由滑维克托从副歌开始,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般在冰场上暴走,放弃了自己一直以来的4F,而是在中间穿插了耸人听闻的4T-3T-3Lo,每一跳精准地压在【Quisero Amarte Asi】的拍子上。如果说前者是一场告白,那么接着的直线步更像是宣誓。”穆萨德的手指拂过楠木平滑的表面,仿佛冰刀划过湖面。“从冰场横穿而过,从观众席到KC。”于是一切从冰上丑闻变成了霜面情诗。


“全场都沉醉在30岁高龄爆发出的技巧中,却更清楚地看见男人在转首发现胜生勇利站在KC区等他而没有离开的那刹——流泪了。”少年的笔似乎随着这句话顿了一下,穆萨德却并未曾留意般继续:“于是冰上帝王在自己的冰面上狠狠地摔得像个蹒跚儿童,哭得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


那是他最坏的时代,也是他最好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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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当时在想什么?”


“大概什么也没在想吧,我是返场报幕的时候才意识到我破了记录的。”维克托如此回答。“如果真在想些什么——那也一定是,他还在,他看见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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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执着圆珠笔在纸面上划过,一时之间在思维中涌现的问题太多,他斟酌了数秒才问道:“他们就这样幸福地在一起了吗?”现实不是童话,是每一个人在遍体鳞伤后拾回的代价。


“当然不是。”穆萨德摇晃着快要见底的酒杯,招来侍者递上一瓶伏特加才嚷了一句:“见鬼的俄国冬天。”


“维克托手臂上有一条那么长的疤痕。”他在两指之间比了一个长度,“出于保密协议当时这一部分并未在书上提起过。”


“就像在达科塔前被射杀的约翰列侬,维克托在自己祖国的航空上被空乘捅了一刀。”穆萨德在臂腕处划出直线,“几乎贴着桡动脉管,最后双方为了息事宁人便对外只字未提。”


“‘同性恋’在当时对于外国而言不过一条沉海的枷锁。在俄罗斯,那大概是断头台上的刀片。”他如此总结到,“斯拉夫人有多爱着这位英雄,在事后便有多恨他,这种情绪矛盾大概要比他们对胜生勇利的恨还强烈上一点。”


“并不是说他要比维克托在那段时间侥幸多少。勇利甚至在赛后无法回归圣彼得堡的正常训练,因为只要他一出现,整个俄罗斯国家队的气氛都不对。”男人往杯中倒满了伏特加,“他只能回日本躲了近一个赛季,然后在那年的GP和世锦被冰协那群老不死压分压到三甲不入,连尤里-普利赛提都差点为了这样的成绩冲去裁判席质问。”


少年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轻声应了一句:“这可不好受。”


穆萨德附和地点头,然后反问一句:“你们是不是都不看勇利的采访材料?”得到男孩否定的答复后他了然地说:“我以前也不看。”


“我们都以为维克托还能坚持一次世锦赛,但他终于是在开年的欧锦上倒下了。只留下一个未完成的半贝尔曼,最后被抬着离开KC区。那次的表演几乎令所有人大跌眼镜,layback bauer、cantilever和半贝尔曼。”他停顿在这里,像是想起些什么:“这已经不是超越自我,更像是放飞了所有——我曾问过他关于那最后一滑,书中或许也有写过,但总不及我脑海中的一分清晰。”


“‘为什么选择这种编舞,如果知道这是结束为什么不去完美地画上句号?’这是一条我自认为很尖锐的问题,却被他轻松回答。


‘我十八岁那年被禁止做贝尔曼,21岁被禁止做layback,cantilever?那多不雅,莉莉娅甚至把besti从编舞选择里剔除。’维克托如此说,‘为了完成更完美四周跳,只能放弃过长的身躯展现不了美态的步伐——冰场是个令人沉迷的对方,不是吗?有时候我也会惊讶,原来一个人能为胜利和荣耀忍受那么多。’”


少年从笔记中抬头:“他们把那次称为‘尼基福洛夫之死’。”


“是的,但是在我看来,只有在那一刻,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才真正活着。”穆萨德如此回答道。“如果你有看在GPF后便宣布退役的勇利那段采访,你或许会意识到整场表演只是在回应那段视频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维克托只是维克托。’”


“我以前总不会翻胜生勇利的资料,直到动手去完成传记后才发现,二者分开都是世上最孤独的两个半圆,就像大家都说若果不是维克托,胜生勇利的花滑生涯大概会终止于23岁,但他们总是忽略,若没有胜生勇利,维克托或许消亡得更早。”男人的话语浮游在伏特加的酒意上,透露着呛人的凛冽:“维克托冰场上的最后三年,直至退役之后的一切排舞,都是对勇利的赞诗,更加精确的说,他把对冰场的爱和对爱人的爱以这种方式合二为一。”


“相比起胜生勇利,维克托在赛事上倒是要好上许多,至少他的过去过于辉煌,以至于就算要把他抽离神坛也不是一锤就能把垒起的高度碎成流水。那年失败的FS还是让人哭着为他送去了一面铜牌,毕竟在32岁仍旧坚持地拉起半贝尔曼,足以让三岁的孩子流泪。”穆萨德如此总结。“或许有人为他的传说以铜牌终结而扼腕,但我想,若是以一生的爱去画上生涯的句号,那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


“所以当俄罗斯人发现他俩退役之后仍旧跑回圣彼得堡双宿双栖,他们惊诧而愤怒,全世界都在为两人的勇气而发出或敬佩或唏嘘的感慨。”穆萨德可惜地观察着烟草中熄灭的火苗。“大家都看着他们什么时候会放弃,又或者什么时候会移民——冰协就曾带着美国领事馆的信去找过他们。”


“只可惜他们忘了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眼底的蓝,是俄罗斯国旗的蓝;而胜生勇利……”火柴划过砂纸,焰秒颤抖地燃烧着。“日本人倔强起来真他妈的像钢锯岭。”


 


“所以当我揣着所有的资料第一次采访维克托的时候,已经是在他缔造出第三位冰上大满贯,而整个圣彼得堡看见胜生勇利都会笑眯眯地叫一声‘尼基福洛夫夫人’的时候了。”穆萨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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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韦恩斯惨遭了无数次的滑铁卢,升上成年组后这样差的状态也实在少见。”年轻的他坐在维克托面前,“比他的三位师兄实在逊色太多,大家重新质疑起了您的‘运气’。”


“我可是很气愤。”男人如此回答,银白的发丝迎着阳光,似是每一丝都带着刀锋的轮廓,却在被勇利轻轻地往脑袋上拍了一下后笑得没心没肺。“毕竟【Your Eyes, My Sun】被滑成这个样子,每一个编舞师跟教练都会抓狂吧。”


“所以他们说你要放弃韦恩斯。”穆萨德说。


“噢不——”维克托似乎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般睁大双眼,“怎么可能。”


穆萨德的身体前倾,似乎在重申一个重要的判断:“难道你不觉得自己的教练之名遭到蒙羞?要知道,全世界都觉得您是一位苛求完美的人。”


“但事实证明我并不是处女座,我只是追求米开朗基罗的红帘。”维克托补充道。“在可得到的范围内。”


“教练们总想在学生身上找到自己的延续,您不也是如此么?”年轻人反问。


维克托却以最荒谬的眼神看着他,“我从不视我的学生为我的延续,穆萨德,若有,那也只在勇利身上有过一次。”他湛蓝的视线落在身边的爱人,对方为他认真的语气羞涩地耸了耸肩,“我很自私,即使只是编舞我也不愿意分享于他们我的生命和爱。”


“他们在冰场上滑出的所有步伐,从踩上霜面的一刹开始,便与我没有丝毫关系。荣誉和失败都属于运动员本身。”维克托回答道。


“那您是怎么定义自己教练的身份,这听上去很不负责任。”穆萨德问。


“我是一位花滑运动员。”男人直视着他,蓝色的水泽在瞬间变化成坚冰,“我的意思是,‘我是’一位花滑运动员。”


——你要把我杀了才能将这具身体踹离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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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使是这样的贡献也未为他们夫夫谋得什么安稳。”穆萨德把烟斗倒扣在盘子上,“采访途中遇上过一次所谓的‘正统运动’,那天之前勇利曾偷偷打电话给我说,这几天先别过去。我还是不信邪地抱着三天的粮食就跑到他们家去了——然后就真的整整5天没有出门。”


“那段时间他俩在短短5天上了两次头条,内容大多是‘同性恋的存在高调得令国家蒙羞’适逢韦恩斯刚在世锦赛上输给了美国选手,令海潮更加汹涌。”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发出叹息,“室内会听到啤酒瓶砸在门外的声音,不能出门,更多的时候是维克托抱着勇利坐在沙发上,他们一句话也不会说,但就会这样很久很久。”


“5天的与世隔绝令人烦扰,但这种浮躁却完全不曾干扰到二人,他们连普通的对话都涌动着温馨。天主在上,我的父母结婚了那么多年都不及他们一分自然。”穆萨德调整了一下坐姿,似乎斟酌着话语,“有时候想起自己问的问题都觉得年少轻狂。”


“维克托在各种意义上都是属于随和的采访对象,虽然神游的时候太多,答案却是相对明确。所以这两条问题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他并没有给出准确的答复,而这两条都是关于胜生勇利的。”男人晃动着伏特加回忆着。“第一条是当我问他为什么可以保持这种双向的包容时,他反问我的‘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吵过架,惊天动地吵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修饰在他漫不经心的笑容底下仿佛结果是什么都不重要。”


 


“第二条是,第四天的下午。”穆萨德停顿了足够久的时间,足以让对面的少年都嗅到凛冽的酒意,“勇利在厨房做着晚饭,那时我已经在朝夕相处下大脑跟一锅粥差不多的粘稠,于是我对在客厅摆放着刀叉的维克托问道‘您就没有后悔过么?’。他在第一遍的时候便听见了,却只是对着我笑了一下,然后转头一直看着勇利忙碌的背影,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继续‘只要您的一句放弃,便会重新迎来整个国家的荣耀,难道您就没有后悔过么?’


他并没有回答,一直等到勇利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他们视线相交的时候那一秒,维克托很快地说了一句‘【他走下去,像回避太阳一样回避着她,但是不望着也还是看见她,正如人看见太阳一样。】’他是用俄语说的,于是勇利打趣是否欺负他并不熟悉维克托的母语,而男人只是笑着表示他只是在深情告白。”


“那时我并未想太多,我只是思考着怎么把这段感情写得更符合大众的阅读审美,甚至书本三修的时候我也仍旧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直到我得知他把勇利和自己埋葬在季赫温的那天,我才像是个手执着答案却到处寻找谜题的蠢材般恍然大悟。”


“喜欢托尔斯泰的从头到尾只有维克托一个人。”穆萨德笑着说,“很显然他是一个注重结果的人,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托尔斯泰总是站天秤的两端,维持在看不见对方却平衡着对方的距离。勇利推崇《罪与罚》的矛盾,维克托虽然从不同意却愿意为他放弃自己的‘结果’,将对方安葬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土壤里。”他的语速开始放缓,“就像宗教式的爱情宣言变为现实,一如当年维克托坠下神坛扯起了胜生勇利。我必须佩服俄罗斯人这独特的浪漫,即使死亡依旧对着墓碑告白。”


***


“这本书送给你。”穆萨德从袋子里掏出一本尼基福洛夫传,一版一印,边角却异常平坦,似乎从未被翻阅。“这是维克托的‘遗物’,当年初版时出版社送给他的版本。跟其他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一开头的两页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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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可以帮我一个忙么?”斯拉夫人问,“让他们把送给我的那本扉页多留出两页空白。我想送给勇利,可能会写很多很多。”他的手甚至在空中画了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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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翻开封面,却听见穆萨德的声音同时响起:“然后直到他故去,我才发现上面并没有写什么,而且用的还是俄文——勇利不懂俄文。”


纸张沉淀着岁月的黄色,上面只有两排字,比起‘很多很多’真的少了太多太多。


“其实遇见你之前的我才是最好的我。


  遇见你之后,我便只想做你眼中最好的我。”


 


“所以他们是对的。”少年抬头对男人说。


他们说,如果胜生勇利还在,维克托便能看见自己的第八位学生在冬奥会上夺冠。


穆萨德点了点头,回答:“是的。”他倾身往对方空了的茶杯中倒进伏特加,拿起酒瓶最后说了一句。


致他们的爱情。


 


——致他们的爱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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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赫温公墓:埋葬着俄罗斯许多大文豪,包括陀思妥耶夫斯基


The Man You Love: 大家可以去听听Il Divo的这首歌,看看那段歌词


【他走下去……】:quote fr 安娜卡列尼娜


托尔斯泰:爱情带着宗教性质的沉重,但是婚姻美满儿孙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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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看看,请再给我一点时间写Porto(我有点忘了维也纳的样子)


这篇的后记其实应该有很多,但是因为这些天我看的书还有电影对我的冲击太大,所以到了最后基本是碎片状地完结这篇,以后应该会大修一次。


我只是希望说,并不是每一段爱情都令人更加美好,但一定让你更加完整。


PS:谢谢你们帮我抓的虫,by一开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文盲